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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天最寂寞的时候,莫过于独自乘坐回程的列车。
与朋友惜别,城市的喧嚣也掠过耳际。
坐在候车位上,数着自己所错过的地铁,
一,二,三,四……
像数着生命里所错过的人一样。
他们来了又走,只是在我身边小憩而已。
他们未曾带来过爱情。
却不断带走我的心。
他们也许乔装成我身边流动的这些人中的一个,
扯着嗓门打电话的外地人,
邻座塞着耳机的男孩,
拿着镜子浓妆淡抹的少妇,
扒香蕉皮的小孩子,
来回踱步的加班族,
叫嚷着出售地图和晚报的男人。
候车区空空荡荡,像被掏空的心一样。
头顶有一盏灯坏了,一晦一明。
我不知道我在等待什么。
也许是一个此刻可以带我走的男人。
为我打开车门,我会趴在后窗上眺望飞驰而去的城市。
有些在追逐,有些在慢慢的消失。
风一定会从旁边的车窗里涌进来,吹乱我的头发。
它们枯萎得如海藻一般,遮住我丑陋的面容。
然后身边的男人会替我理顺,在我的脸颊亲吻。
我欲乘风而去,曾经为爱那么坚持。
该说的话,就在最多情的时候。
欲言又止。
我翻遍了通讯录,一遍又一遍。
神色呆滞地常按往下键。
该给谁传个简讯。这个世界,没有谁属于谁。
按了发送键,无形的网络迅速将简讯传达另一头。
我知道很快就能收到温暖的耳语,从一个不属于我的人那头传来。
委屈不能化作唾沫,那只会从眼眶里涌出来。
我已经不习惯对人倾诉。
终于,感受到温暖的液体。
流啊流,顺着曾被亲吻的脸颊,
溜进上扬的嘴角里,它拥有比什么都优美的曲线。
我常常梦见自己独自坐在海盗船上。
没有人按开始,也不会停下。
每一次的俯冲,
仿佛只有身体在下坠,而心还停滞在空中。
我不知道这次俯冲的方向是哪里。
也许,我该去pub喝一杯。
也许,我该向陌生人要一支不去抽的烟。
也许,吵杂的音乐可以让我失聪,
再也听不见心被撕碎的裂帛声。
有列车进站了,我还有20秒。
这20秒里,我可以纵身而下,跃入轨道,
终止这列寂寞的回程列车。
让一切结束在光与影的交织间,也许还掺杂着乘客的惨叫。
列车朝我呼啸而来的时候,血色中一定能找回丢失的心。
那些忘记有借有还的人,让空虚填充了我的胸腔。
可是没等我回神,已经被人流涌入车厢。
很多拥有冷漠脸孔的人在推搡我。
搭乘这列寂寞的回程列车。
我已别无选择。
只....